全球最大电动车制造商比亚迪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“冰火两重天”。一边是海外市场高歌猛进，欧洲销量暴涨155%，巴西首度登顶；另一边却是国内市场的持续失血——一季度净利润暴跌55.4%，现金流由正转负，缺口高达88亿元人民币。这家中国车企巨头，正在用海外扩张的“热钱”填补国内价格战的“冷窟”。
国内：利润腰斩，销量连跌八个月
比亚迪在国内市场正遭遇自2020年以来最严峻的挑战。今年一季度，公司净利润同比骤降55.4%至40.9亿元人民币，营收也出现明显萎缩。更令人担忧的是，这已是连续第四个季度利润下滑。
销量数据同样不容乐观。4月份，比亚迪仅交付约31.41万辆电动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，同比下滑15.7%。这标志着国内销量已连续八个月走低，甚至超过了2019年底政府取消电动车补贴后创下的六个月连跌纪录。今年前四个月，比亚迪累计销量刚过100万辆，同比锐减约26%。
利润被侵蚀的根源在于持续升级的价格战。面对小米、吉利等竞争对手的步步紧逼，比亚迪不得不频繁降价。据彭博社数据，3月份行业折扣力度已升至两年来的最高水平。以单车利润为例，一年前比亚迪每辆车还能赚约8800元，如今分析师估算这一数字已缩水过半。
海外：欧洲翻倍，巴西登顶
与国内市场的惨淡形成鲜明对比，比亚迪的海外业务正迎来爆发式增长。一季度出口量超过32.1万辆，同比飙升近56%；前四个月累计出口约45.6万辆，增幅接近60%。公司管理层在分析师会议上表示“高度自信”能够实现全年150万辆的海外销售目标。
欧洲市场表现尤为亮眼。据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数据，一季度比亚迪电动车在欧洲的新车注册量同比增长超过155%。在英国，比亚迪已成为今年迄今最畅销的电动车品牌。在匈牙利塞格德，比亚迪的预生产已经启动，旨在规避欧盟对中国产电动车征收的高额关税。
更具里程碑意义的是巴西市场。4月份，比亚迪以14,911辆的销量首次超越大众、通用和现代，登顶巴西整体汽车销量榜首——虽然领先大众仅约80辆，但象征意义巨大。
现金流：88亿“黑洞”与2.5亿“粉饰”
然而，海外市场的亮眼表现掩盖不了一个结构性问题：比亚迪的现金流正在急剧恶化。截至今年3月的12个月内，公司自由现金流为负约880亿元人民币——而同期公布的净利润为273亿元。一年前，比亚迪还拥有230亿元的正向自由现金流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，公司当期的净利润中包含了25亿元的“一次性特殊收益”，这进一步拉大了账面利润与实际现金流的差距。Morningstar指出，比亚迪已从净现金状态滑入净债务状态。一季度短期负债飙升72%，达到创纪录的663亿元。
自救：软件涨价与出口突围
面对利润下滑和现金流压力，比亚迪正多管齐下。一方面，公司从5月起将“天神之眼B”驾驶辅助系统的价格上调至1.2万元，涨幅超过20%，理由是存储芯片成本大幅上升。另一方面，公司加速海外布局，试图用海外市场的利润来弥补国内市场的损失。
大和证券的分析师仍维持对比亚迪的“买入”评级，目标价设在130港元，理由是强劲的出口数据。但现实是，海外市场的增长能否真正抵消国内市场的持续失血，以及88亿元的现金流缺口能否得到有效填补，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要等到下一季度财报才能揭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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